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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政王的心尖毒后第147节(1 / 2)





  明贞帝那个昏君,明明正旦时才当众宣布,将继续大赦天下,休养生息,誓与万千臣民共度难关,可就在几日前,却一意孤行的出尔反尔下了旨意,江浙一带的子民,赋税上调三成,说是说的等那些赋税上缴到国库后,便立刻拨到云贵川陕等地,以助当地的百姓度过眼下的难关,只要熬过这最艰难的两三年,后面的日子自然上下都好过了。

  然谁能保证那些赋税能不能国库,而是进明贞帝的私库,就跟肉包子打狗似的,有去没有回?而且江浙一带虽富庶,经过连年战乱,流民四起,也是民不聊生,日子艰难,再上调他们的富庶,这不是生生在逼他们去死吗?都被逼到只剩死路一条的,还让人不奋起反抗,怎么可能?

  偏明贞帝还为自己近乎明抢的主意沾沾自喜得很,身为一国之君,只知道弄这些小巧,目光短浅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,心眼儿更是针尖一般大,再配上他私下里那见不得人的暗夺,——真是一把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去,蠢得无可救药,也跟怎么喂也喂不饱的狗似,贪得无可救药了!

  简浔因与宇文修道:“那要不要我进宫去,再与简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一番,也算是安抚一下她,也省得她胡思乱想,以为自己如今的选择,不过是从狼窝跳进虎口,一样都是死,只不过死法可能有所不同罢了?她自小敏感多思,万一露了什么马脚,甚至不慎说漏了什么,可就糟糕了。”

  宇文修想了想,简沫如今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,据说都已濒临崩溃的边缘了,于大皇子生病一事上,固然有他在暗中有意的推波助澜,可若不是有他护着,单凭简沫,还真未必护得住大皇子至今,她若忽然受了刺激,就彻底的崩溃了,也不是不可能,能替她先松松弦,肯定利大于弊。

  遂点头道:“你考虑得极是,那我尽快安排一下,届时让姐姐陪你一起去,彼此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  说完了正事,宇文修整个人放松下来,见简浔起身要出去,也不知是做什么,他忽然伸手拉了她一把,她便站立不稳,跌落到了他的怀里,他方在她耳边轻轻喘息着道:“还有十四日,希望到时候,大局已定,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了,那我就可以在家里好生过一过荒淫无度的日子了,真是想想都觉得难以忍受,也不知道这八个半月以来,我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
  简浔怔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‘还有十四日’是什么意思,耳朵被他灼热的气息扑得又麻又痒的,嗔道:“都忙成这样了,还成日里惦记这些事,看来还是不够忙啊!”

  宇文修却是理直气壮:“食色性也,这有什么,忙就不能想了?正是因为忙,才更想啊,劳逸结合嘛。”

  “呸,一肚子歪理,我懒得跟你说了。”叫简浔红着脸啐了一口,挣脱他起身自往外面叫丫头们摆饭去了。

  ☆、第一百九四回 龌龊心思

  过了两日,宇文修果然安排简浔和宇文倩进了一趟宫,见到了简沫。

  三个多月的时间,简沫又瘦了一圈儿,憔悴得就跟那开败了即将枯萎的花儿一样,没有一点生气,还是见到简浔后,她眼里才终于有了一点活气,却是未语泪先流,只叫了一声:“姐姐……”便哽咽得说不下去了。

  简浔忙使眼色让带她和宇文倩进来的那个容长脸儿的宫女,——据宇文修说来,那是他安排到简沫身边的自己人,让那宫女带着众服侍之人都退下了,简沫张口就叫她‘姐姐’,传到有心人耳朵里,她的身份不露馅儿也得露馅儿了。

  方上前握了简沫的手,叹道:“你何必这样自苦呢,既已做了决定,就该想开一些,凡事以自己和大皇子为重才是,你不是亲口对我说过,没有人爱自己了,你就更得爱自己吗?”

  简沫闻言,越发忍不住哭出了声来:“我也不想这样的,可姐姐你不会知道我的害怕与恐惧,你根本不知道……”

  “我怎么会不知道,我当然知道,不然我今儿特意进宫来做什么?”简浔说着,看向宇文倩,“倩姐姐,你先去旁边的屋子歇歇,容我单独与她说会儿话好不好?”

  有些事宇文倩已知道了,到了这个地步,总不能再瞒着她,本来她留下也没什么,可简浔怕简沫有她在放不开,到底还是决定先将她支开,回头再与她转述稍后的情形也是一样。

  宇文倩点头道:“行,我去旁边屋里,你也稍微快一些,宫里到底不宜久留。”

  事实上,她心里这会儿都还是惊涛骇浪,没想到弟弟和浔妹妹竟在谋划那样的大事,还谋划了不是一日两日了,倒是难为他们沉得住气,这么长时间竟丝毫也没表露出来过。

  宇文倩离开后,简浔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向简沫道:“你的害怕与恐惧,应当只有一半是为你即将做的事到底是不该的,你心里难免不安与不忍,也怕一旦事败,你们母子将死无葬身之地,另一半却是在担心就算事情成了,将来你们孤儿寡母的,同样可能会被逼上绝路,毕竟这样的事情,历朝历代都有先例,如今与将来,不过是五十步与一百步的差距,对吗?”

  简沫闻言,没有说话,脸上的神情却是明摆着她心里的确这么想的,只不过疏不间亲,姐姐明显与姐夫才是一条心,于情于理都只会向着姐夫,而绝不可能向着她,所以她只能沉默以对罢了。

  简浔已叹道:“我知道如今我说你姐夫只是为了能让百姓们的日子好过一些,并不是因为他想大权独握乾纲独断,并不是他想要那个位子,我也不想让他坐上那个位子,你必定不信,觉得我是糊弄你的,我也不多说那些有的没的,只说一句话,只要有我在一日,你们母子必定都安然无恙,我可以以我死去母亲的名义和我爹爹的名义,甚至我未来孩子的名义起誓,你若还不信,那就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了。”

  “姐姐,我……”简沫就说不出话来了,方才是不想说,如今是想说却说不出来了,姐姐敢起这样的重誓,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。

  果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时间长了,就连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丢光了吗?

  可这又如何怪得她,在皇宫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她若轻易就信了一个人,早死不知道多少次,她的翀儿必定也早保不住了,只可惜当初义无反顾的跳进这个深坑容易,等跳进来后,发现它只是表面花团锦簇美不胜收,内里却污浊不堪恶臭难当,想再爬出去时,却是万万不可能,只能至死都陷在这一滩烂泥里了。

  简浔见她满脸的触动,却说不出话来,继续道:“如今的大邺,千疮百孔摇摇欲坠,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大厦倾倒,倾巢之下焉有完卵?也就如今的皇上荒淫无道麻木不仁,才能安然的坐在那个位子上,无视百姓的疾苦,只想着自己享乐,得过且过,能高乐到哪日算哪日,哪怕真做了亡国之君,好歹也享受过了。可其他但凡有点良心有点血性的人,坐上了那个位子,都只会想着怎么救国与救民,于社稷百姓来说,自然是福气,于那个位子上的人,却绝不会是福气,而只会前所未有的劳心与劳力,你以为我会舍得让你姐夫那么辛苦吗?他只是过度一下而已,将来,大邺还得靠大皇子撑起来。”

  顿了顿,又道:“你当初随皇上御驾亲征,路上必定是见过百姓们如何艰难悲苦的,我们自以为的天大痛苦,在他们只是想生存,只是想活命的痛苦之下,算得了什么?根本不值一提。不但你姐夫和我,但凡有点良心和血性的人,自己又有余力,都会想为他们做点什么,哪怕只能救一个人,也会义无反顾,你难道就没这样想过吗?”

  简沫一脸的羞愧。

  她还真没想过这些,从来想的都是如何能让自己过得好些,等有了儿子后,想的就是如何让儿子过得好些了,真从没想过什么救国救民之类。

  两者这么一对比,高下立现。

  简浔想到她自小儿的经历,眼界胸襟没有那么高远也是情有可原,便也不再多说,只道:“反正你只要安心的教养大皇子即可,等他大些后,再为他延请名师大儒,一定要让他将来做一个合格的皇上,至于你那些错付的感情,既已知道是错的,趁早收回来便是,人谁还能没个兴趣爱好吗,何况你届时已是一国太后了,养几个画师啊乐师的也就是了。”

  反正历代的太后啊公主们都没少干这样的事儿,她当初飘在皇宫里,就亲眼见过陈太后不止养了一个男宠,既然陈太后做得,简沫自然也做得。

  养几个画师啊乐师的?

  简沫满脸的难以置信,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,见简浔说完还冲她眨了几下眼睛,才知道自己没有听错……心里无疑受到了极大的冲击,姐姐的想法,真是好标新立异,不过,那都是以后的事了,且待以后再说罢。

  但她的心情,却是真好了许多,松快了许多,除了最亲的人,谁会连这些都替她考虑到?

  遂引着简浔去看了一回大皇子,一面与简浔道:“以后翀儿就交给姐夫了,劳姐姐转告姐夫,只要翀儿能平安成才,我下辈子都不忘他的大恩大德。”

  简浔逗着摇车里的大皇子,白白胖胖的年画娃娃又长大长开了些,脸却小了些,也不大爱笑似的,真是个可怜见的,这么小已遭遇了别人一生都不会遇到那么多的算计与险恶。

  她肃声说道:“你放心,大皇子一定会平安成才的。”

  姐妹两个正说着,先前引简浔和宇文倩进来的那个宫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:“娘娘,皇上朝咱们宫里来了,奴婢先送少夫人和县主出宫去。”

  明贞帝过来了,这时候?

  简浔与简沫面面相觑,一个想的是师兄不是说这几日那昏君都在畅春园,不会回宫,甚至连她和倩姐姐进宫来了的消息都不会让他知道吗,他过来做什么,是刻意还是巧合?

  一个则想的是皇上都多久没来她宫里了,这会儿忽然过来,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罢,说来,皇上之前不是没与她暗示过,都被她装没听懂糊弄了过去,之后他便再没提过了,她还以为,他已经忘了……

  总之姐妹两个都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
  宇文倩想是也得到消息了,随即也跑了进来,急声道:“浔妹妹,你按原计划,先从后门离开,我留下,拖住皇上,他既知道淑妃娘娘宫里来了客人,不见到人定不会罢休的。我留下,他自然无话可说,也不至把气都撒到淑妃娘娘身上,你就趁机立即出宫去,在宫门外等着我,若我半个时辰没出来,你就先回去,我好歹有个县主的名头,半个时辰的时间,也足够弟弟得到消息设法替我解围了,我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  那个昏君,如今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她不得不防啊,得亏她们提前好的打算坏的打算都考虑到了。

  简浔也不想节外生枝,闻言略一犹豫便点头应了:“那我就先出去了,倩姐姐你自己多加小心,娘娘你也是,千万别漏了任何马脚,好日子且在后头呢!”